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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密狂潮:重温1990年代的锐舞激情 | 观点

2026-01-22 00:3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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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加密货币是一种文化回应,而不仅仅是技术革新——如同锐舞文化一样,它在信任流失、制度僵化与社会焦虑所留下的“空隙”中诞生,在正统性缺失之处提供了参与的可能。

两者都将身份的核心重新锚定于参与而非地位——锐舞通过身体在场实现,加密货币则借助网络与匿名性;归属感源于投入,而非凭据。

价值追随社区而生,而非相反——在这两场运动中,意义、忠诚乃至最终的效用,都是在人们于边缘地带共同探索之后才逐渐显现。



系统退潮

1990年代,锐舞文化在工业社会的实体废墟中扎根。废弃的工厂、仓库与边缘空间,成为经历去工业化余震的人们暂时的聚集地。这些是被主流经济秩序遗弃的场所。

到了2020年代,加密货币则在另一种空白中兴起。它占据了因货币体系信任流失、金融日益抽象化、以及机构与日常体验渐行渐远而产生的公信力真空。传统体系退却或丧失正当性之处,替代性系统便开始形成。

两者均未出现在权力中心,而是萌生于其边缘。

锐舞与加密货币运作于不同领域,但其结构惊人地相似。锐舞存在于物理空间,以共享的在场感为组织核心。加密货币存在于分布式的数字空间,通过网络而非地理位置进行协调。锐舞冲击的是僵化的劳动结构与有限的社会流动性;加密货币则挑战货币中介、监控体系与金融控制权的集中。

信息传播方式虽异,逻辑却如出一辙。锐舞依赖海盗电台、传单与口耳相传;加密货币通过即时通讯平台、在线论坛与社交网络扩散。工具变了,但对非正式渠道的依赖依旧。

两者价值的表述语言不同,但内在冲动一致。锐舞通过和平、爱与尊重等理念阐述其伦理;加密货币则以更技术化的方式表达其质疑,例如“验证优于信任”的原则。前者是感官与具身的,后者则是抽象与计算的。两者都反映了以新条款重组参与的渴望。



结构性焦虑的回归

催生锐舞的社会条件并未消失,它们以不同的形式再次浮现。

当今世界看似技术先进,表象之下却日益不稳。经济不确定性已成常态,传统职业路径显得脆弱,拥有住房愈发遥不可及,对机构的信任持续消退。

与此同时,技术变革的速度超出了社会系统的吸收能力。互联网改造了通信,区块链重构了价值概念,人工智能正在重塑劳动本身。进步随处可见,安全感却非如此。

技术进步飞速与社会焦虑持久并存,历来为替代性系统的滋生提供了沃土。加密货币正是在这种环境中应运而生。

早期锐舞文化的一个标志性特征,是身份的暂时悬置。在舞池中,教育、收入、社会背景等标签失去了即时相关性。参与本身比资历更重要。

加密货币中出现了类似的动态。匿名身份与头像文化减轻了传统地位信号的分量。贡献、活跃度与在场感,往往比正式背景更重要。在这两种情况下,身份成为了通过行动构建而非被赋予的事物。



作为文化回应的加密货币

加密货币常被主要描述为金融创新,但其更深层的意义在于文化。

如同早期锐舞,它提供了一种参与的替代框架,一个与既有结构并行的系统。许多人进入加密货币领域,并非仅仅因为现有系统效率低下,而是因为这些系统愈发显得难以企及、不透明或与他们的生活现实脱节。

加密货币并未许诺确定性,它许诺的是参与。

早期锐舞文化是去中心化的,并非因为它有意挑战权威,而是因为没有可诉诸的权威。没有授予合法性的机构,没有中心组织者,也没有正式许可。

加密货币遵循着相似的模式。其去中心化与其说是意识形态立场,不如说是对可信中介缺失的一种务实回应。两个系统得以发展,是因为它们允许无需事先批准的参与。这种开放性比任何宣称的哲学都更重要。

在锐舞和加密货币中,社区的形成都先于效用。早期的锐舞参与者聚集时,并未有明确的规模化、货币化或长期结果的愿景。早期的加密货币参与者同样在没有完全理解系统可能变成什么样的情况下参与其中。人们留下来,是因为彼此认同,共享一种身处早期或与主流错位的感觉,并在集体实验中找到意义。

价值追随参与而来,而非相反。



参与即身份

在主流系统中,身份往往通过角色和指标授予。在锐舞和加密货币中,身份通过行动塑造。你出现,你贡献,你参与。

没有参与者就没有观众,没有活跃节点就没有网络。这就是为什么这两种文化能产生强烈的忠诚度,即使它们从外部看来混乱、低效或难以解释。

无论是锐舞还是加密货币,提供的都不是抽象的自由。它们提供的是更实际的东西:无需许可即可组织、实验和失败的自由。

它们往往吸引那些无法完全融入现有分类的人:建设者、局外人,以及那些感觉到系统在运转,却并非为他们运转的人。

如同锐舞一样,加密货币最终也进入了商业化阶段。资本涌入,规模扩大,成本上升,叙事固化。随着大规模采用的到来,一些早期参与者选择了退出。

这并非失败的证据,而是任何成功的文化运动都会经历的轨迹。更重要的问题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为何这种相似性很重要

理解锐舞与加密货币之间的相似性,无关美学或反叛,而在于识别社会行为中反复出现的模式。

当系统变得僵化或失去正当性时,人们并不总是直接对抗。更多时候,他们会在旁边构建替代方案。这些系统始于实验性、临时性和社区驱动。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要么消散,要么适应,要么制度化。

加密货币让人感觉像是1990年代的锐舞,因为它占据了相同的心理空间:早期、不确定、充满社区感且矛盾重重。它仍在决定自己将成为什么。

形式不同,风险不同,媒介不同。但底层的冲动是一致的。当现有结构无法提供参与渠道、信任或可信的未来愿景时,人们会构建平行系统,并在其中找到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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