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资产引荐，游走在“犯罪”与“经营”之间的钢丝绳_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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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资产引荐，游走在“犯罪”与“经营”之间的钢丝绳

2026-01-14 23:46:41

迎接2026新年之际，金融监管的锋芒指向了虚拟资产领域的意见领袖们。这些被称为“推介服务商”的群体，被认定为未申报的虚拟资产经营者。市场气氛骤然冻结——因为通过YouTube或博客提供海外交易所注册链接并收取佣金的行为，一夜之间可能面临最高五年监禁的重罪风险。

法律依据的模糊地带

问题的核心在于，此项处罚的法律依据并不明确。金融当局将推介行为解释为《特定金融信息法》中所指的“虚拟资产买卖中介或斡旋”。其逻辑在于，引导用户注册交易所并根据其交易量获取收益的模式，实质上构成了中介业务。考虑到该法防止洗钱的立法初衷，意图阻断资金流向处于监管盲区的未申报海外交易所，这一出发点可以理解。

然而，从刑事法的基本原则——罪刑法定主义的角度来看，这一解释令人困惑。《特定金融信息法》所定义的虚拟资产经营者，是指运营报价窗口、撮合买卖双方订单的主体，即发挥“交易所”功能者。而推介服务商仅扮演将用户引至交易所这一“场所”的“引导员”或“扩音器”角色。他们既不保管用户资产，也不直接处理交易指令。

模糊解释的风险

若以房地产市场类比，推介服务商更接近“销售代理”或派发传单的临时工，而非持牌房地产经纪人。难道会因为临时工带来了大量客户，就将其作为“无证经纪人”进行处罚吗？注册邀请（营销）与交易达成（中介）是截然不同的领域。即便存在行政监管的必要性，强行对模糊的法律条款进行扩张解释以扩大刑事处罚的覆盖范围，很可能损害法治的可预见性。因此，在明确的许可制度建立之前，推介服务或许应被视为缺乏处罚依据的“非犯罪”商业活动。

当然，这并非主张对推介市场的负面影响放任不管。部分意见领袖以“本金保障”、“只涨不跌”等虚假信息为饵，将投资者引向高风险海外衍生品交易所并造成巨额损失的“掠夺性营销”，无疑必须根除。若协助无视国内法规运营的未申报海外交易所开展业务，且该交易所作为主犯受到惩罚，协助者亦难逃从犯之责。

填补空白需靠制度创新

关键在于，试图以“解释”来填补“监管空白”已显牵强。当前我国法律体系中，并无允许合法进行虚拟资产营销或投资建议的许可类别。《资本市场法》设有“投资建议代理”制度，允许非证券从业者推荐基金或保险产品；德国等海外市场亦将金融产品单纯介绍者与中介从业者区分监管。相比之下，我们仅以“非交易所即非法”的二元标准进行衡量。

一味将推介服务商推向罪犯行列并非良策。转入地下的营销活动可能通过Telegram秘密聊天室等渠道变得更加隐蔽和危险。不如将其纳入制度框架予以规范。借鉴《资本市场法》，创设“虚拟资产投资建议代理人”或“中介业务”许可制度，或为可行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