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切变得明晰的那一刻
可口可乐发布了一则由人工智能生成的节日广告。它在技术上令人印象深刻,却完全空洞无魂。亚马逊在用户嘲笑其质量后,撤下了人工智能生成的Prime视频内容回顾。荷兰麦当劳也在舆论反弹中移除了一则人工智能圣诞广告。
与此同时,加密社区正在安装人工智能机器人来管理Discord服务器、自动化内容生产并优化“社区参与度”指标。这两个行业都犯了同样的错误:将规模与真实性混为一谈。它们也都痛苦地发现,当你追求其一,就会失去另一个。
营销领域正在发生什么
像可口可乐、亚马逊和派拉蒙这样的品牌,因使用人工智能生成内容而面临公众强烈反对。受众将这些产出贴上低质量“人工智能垃圾”的标签,并质疑其缺乏人类创造力。
讽刺是残酷的。营销的全部目的在于建立连接,在于让人们有所触动,在于创造品牌与受众之间的情感共鸣。那么,当你自动化这种连接时会发生什么?
你得到的是技术上过关、却无人愿意互动的内容。你得到的是为算法传播完美优化、但情感上空洞的广告。你在数据面板上看到令人惊叹的规模,而真实性却已蒸发殆尽。
真正的问题并非人工智能生成的内容质量差,而在于品牌正用它来取代真正让营销发挥作用的人性元素。它们不再问“我们的受众究竟想要感受到什么?”,而是问“我们如何更快地生成更多内容?”。它们不再投资于理解其品牌的创意人才,而是启动能够生成数千种平庸内容变体的人工智能系统。
结果呢?产量增长,共鸣崩坏。
同样的事情正在加密领域上演
有趣之处在于,加密领域正经历着完全相同的现象,但角度相反。加密领域的整个价值主张本是真实性。真实的人,真实的社区,对与众不同之事的真实信仰。
你加入比特币并非因为营销,而是因为你读了白皮书并深信不疑。你加入以太坊是因为你与真正在构建你所关心事物的人进行了互动。你参与DAO是因为社区确实有意义。这需要摩擦、真实的对话、有意义的异议以及非算法化的承诺。
现在呢?加密项目正用人工智能机器人自动化社区管理,用算法优化参与度,并通过旨在模拟真实社区形态的工具来扩大“社区参与”。结果与可口可乐的人工智能广告如出一辙:技术上高效,情感上空洞。
你加入一个加密Discord,迎接你的是人工智能机器人。你提出问题,得到的是算法生成的回答。你看到由为最大化参与度指标而设计的系统所策划的“社区精华”。而在内心深处,你知道这一切都不真实。
正在扼杀这两个行业的指标
营销和加密领域都错在:它们为规模而非连接进行了优化。营销说:“我们可以通过人工智能生成的内容触达更多人。”加密领域说:“我们可以通过人工智能工具管理更大的社区。”两者在技术上都是对的,在战略上却都是灾难性的。
因为重要的指标不是触达,而是信念。但真实性无法打补丁。一旦你将其自动化去除,它就消失了。
规模的代价
那些利用人工智能更快生成内容的营销品牌,如今正面临:公众反弹与品牌损害;受众怀疑(“这是真的还是AI的?”);尽管“优化”过但表现更差的内容;以及感觉被取代的创意人才流失。
那些自动化社区管理的加密项目则面临:并不真正信仰项目的社区;看起来很好但不转化为实际采用的参与度指标;毫无信念的代币持有者;以及机械庞大却文化空洞的网络。
纸面上的数字看起来不错。实践中,这是一场灾难。
真实性的真正成本
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是:真实的营销和真实的社区成本高昂。它们需要:真正的创意人才(这需要金钱);真正的社区管理者(这需要时间);真正的对话(这缓慢且混乱);以及真正的信念(这无法优化)。所有这些都会压缩利润空间,降低规模,使季度目标更难实现。
但它们也是唯一真正有效的东西。人们信任的品牌,不是那些拥有最多人工智能生成内容的品牌,而是那些拥有具备意义的创意人才的品牌。能够生存下来的加密项目,不是那些拥有最大自动化社区的项目,而是那些有真人真正信仰其所构建之事物的项目。
两个行业共同面临的问题
如果你是一个品牌,你需要问自己:你是想触达更多人,还是想让人们真正关心你正在构建的东西?因为如果你用人工智能取代人性元素,就无法两者兼得。
如果你是一个加密项目,等价的问题是:你是想要更大的社区指标,还是想要一个真正有信仰的社区?因为自动化社区管理保证你会得到前者,而失去后者。
谁会胜出
在下一个周期胜出的营销品牌,不会是那些拥有最复杂人工智能内容生成能力的品牌,而将是那些拒绝将人性元素自动化掉的品牌。胜出的加密项目,不会是那些拥有最大自动化社区的项目,而将是那些有勇气让社区保持混乱、缓慢和真正人性化的项目。
这与硅谷教导我们关于规模的一切背道而驰。规模本应是答案,效率本应是目标。但真实性无法规模化,信念无法优化,社区不能被自动化。在你试图规模化它们的那一刻,你就失去了它们。
真正的悖论
最深刻的讽刺在于:这两个行业都在利用人工智能来优化掉最初使其具有价值的东西。营销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它能让人感受到某种真实的东西。而人工智能生成的内容让人感觉……像是在被一台机器推销。
加密之所以具有革命性,是因为它由真正有信仰的社区构建。而由人工智能管理的社区让人感觉……像是在被算法管理。我们创造了放大规模的工具,却在此过程中意外地摧毁了真实性。现在我们意识到:没有真实性的规模,只是噪音。
未来方向
这是一个转折点。一些品牌和加密项目将在人工智能优化的道路上加倍投入。指标会持续增长,真实性会持续萎缩。直到有一天它们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拥有了毫无意义的规模。
另一些则会后退一步。它们将投资于真实的人、真正的创造力、真实的社区。它们会增长得更慢,它们的指标会更小,但它们将拥有真正重要的东西。
问题不在于人工智能是否应该存在于营销或加密领域。它已经存在,且不会消失。问题在于:你将用它来取代真实性,还是用来放大它?因为当下,每一个试图通过自动化来扩大规模的品牌和加密项目,都在做出同样的选择,也都在发现同样的结果:没有灵魂的规模,只是代价高昂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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