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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文·沃什的首次杰克逊霍尔演讲：AI资金流向的真正信号
凯文·沃什以美联储主席身份发表的首次杰克逊霍尔主旨演讲，之所以登上头条，主要因为他拒绝就利率问题表态。但在演讲中段，一个题为“为未来政策形势做好准备”的章节，才是对关注AI资金实际流向的人而言最重要的部分。
沃什以描述AI爆发前的市场情绪开场：2008年危机过后，经济学家们多年来一直警告“长期停滞”——一个资本过剩却缺乏优质投资机会的世界，因为正如沃什所说，“所有好东西都已被发明”。他指出，这一论断如今已不再成立。
他用数据支撑了观点。企业资本支出——他称之为“未来经济增长的种子”——正以2021年以来最快的速度增长，过去四个季度同比增长约9%，其中超过一半的增长与AI基础设施建设相关。他说，他接下来关注的不是支出水平，而是“二阶导数”——即增长率本身是持续加速还是开始放缓。
这些数字有助于理解沃什关于AI的具体论述。“人工智能——这项最新技术已有80年历史——的进展甚至比其倡导者几年前预测的还要快，”沃什说，“大幅提升经济增长的潜力正在上升。”他进一步指出：“源源不断的资本正涌入各类AI相关基础设施。某种‘超摩尔定律’似乎正在上演。”摩尔定律是几十年前提出的观察，即计算能力大约每两年翻一番。而沃什的“超摩尔定律”则声称AI能力的复合增长甚至更快——这一表述出自一位历来鹰派央行官员之口，而非硅谷的融资演示文档，这也是他最为接近“仅凭AI就能证明市场大规模资本流入合理”的论断。
沃什表示：“资本与劳动力相结合，创造了AI核心的大型语言模型。用户购买代币来获取模型访问权限。”随后他给出了具体数字：“据报告，仅两大领先实验室的年化代币销售额就超过1000亿美元——较一年前增长超过500%。”在此语境下，代币是AI公司按量出售访问权限的基本单位——大致相当于模型读取或生成的一段文本。沃什引用具体美元金额，而非抽象谈论“AI热潮”，表明美联储现在将代币收入视为经济中可追踪的细项，而非小众技术指标。
沃什表示，美联储正密切关注AI生态系统的市场动态。“我们认识到，AI是一个新变量——可能是一种新的生产要素——将对经济和货币政策执行产生深远影响。”生产要素包括劳动力、资本和土地。将AI归入这一类别并非恭维，而是意味着美联储将代币消费视为可能改变经济在不引发过热前提下的产出能力——即决定利率水平的潜在增长率。如果对此判断失误，每一次利率决策都将继承这一错误。
沃什抛出两个问题：AI是否会推动“经济中生产力显著、持续地提升？如果是，何时发生？”他还问，“代币使用”将“与劳动力互补还是竞争”。他并未给出答案。美联储的一个生产力与就业工作组正在研究这些问题，而他直言其研究结果“对当前政策形势下的决策不构成影响”。这种差距才是真正的信息披露。美联储已认定AI具有宏观相关性，同时承认尚未建立分析框架——而在此前的所有支出出现之前就已建立的模型基础上，却仍在降息或维持利率不变。
沃什并未假装拥有答案。他指出，很难预测AI是否真的会提高全球经济生产力，或这一转变何时开始。他还思考这一行业将带来全球性还是局部性增长：“剩余价值有多少流向稀缺资产的所有者——AI实验室、芯片制造商、能源生产商和云服务提供商？”他说，美联储的一个“生产力与就业”工作组正在研究此事，但他强调，其结论“对当前政策形势下的决策不构成影响”。
沃什关于稀缺资产的问题，在两天前已有现实答案。英伟达公布创纪录的季度营收962亿美元，并披露未来AI基础设施承诺高达3660亿美元，同时另以约129亿美元收购开源AI平台Hugging Face。相比之下，一年前的一份报告显示，95%的生成式AI公司正在失败。因此，价值可能正在集中而非分散。如果一家芯片制造商能够吸收AI建设剩余价值的如此之多，并进而吸收其计算客户，那么沃什关于市场结构的开放性疑问，早已有了一个领先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