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拉斯联储分析:代币化存款或推高美国借贷成本
根据达拉斯联邦储备银行经济学家的分析,代币化存款可能使银行资金来源的稳定性下降,从而有可能增加美国家庭和企业的借贷成本。这种担忧并非针对贷款规模立即发生一对一的改变,而是关注即时结算和自动转账所带来的存款流动加速,将如何重塑银行管理流动性和信用风险的方式。
经济学家罗茜·莱维和斯里尼·拉马斯瓦米在一份研究报告中指出,可编程存款代币结合自动转账机制,将使追求更高收益的客户能够更快地在银行间转移资金。他们估算,如果存款对利率的敏感度提高10%,银行持有长期贷款及其他资产的能力(按10年期等值计算)将减少约7000亿美元。另一个假设情景是,存款在银行停留的时间缩短10%,则这一能力将减少约5800亿美元(同样按10年期等值计算)。这些是情景分析结果,并非预测。
核心要点
代币化存款可能提高存款的“利率敏感度”,使得资金在出现更高收益机会时更具流动性。即时结算和自动转账可能缩短存款在某一银行的停留时间,降低其稳定性。达拉斯联储的研究人员根据两种10%的敏感度/时间假设情景,估算出对流动性及资产负债表能力的显著影响,不过这些并非直接针对贷款削减的预测。银行已在构建共享式区块链网络,旨在受监管的银行体系内转移代币化存款。
即时结算为何可能破坏资金稳定性
莱维和拉马斯瓦米的核心机制很简单:当结算即时完成时,客户能更快地对利率差异做出反应。在传统银行业务中,转移存款需要时间,这会减缓资金在不同机构间的流动速度。而借助可编程存款代币,存款可以设计为与自动化流程(可能由智能代理人工智能驱动)相结合,从而减少手动操作,实现更顺畅的转账。
两位经济学家将此描述为存款行为的转变:存款对利率变得更加敏感,同时在单一银行停留的时间可能更短。这一点至关重要,因为银行的贷款业务依赖于相对稳定的资金来源来支撑长期资产。值得注意的是,作者强调他们的数值估算基于情景假设。这些变化是以银行持有长期贷款及其他资产的能力为框架进行表述的,并非直接对应贷款规模的“每一美元”减少。
达拉斯联储情景对银行和借款人的影响
在第一种情景下,研究人员假设存款对利率的敏感度提高10%。在第二种情景下,存款在银行停留的时间缩短10%。两种情况下,他们估算银行持有长期资产的能力都会下降——按10年期等值衡量,分别约为7000亿美元和5800亿美元。
分析指出,当存款稳定性下降时,银行可能面临权衡取舍。一种应对措施是持有更多高流动性资产组合,如准备金和美国国债,以更好地应对更快的资金流出。另一种措施是更多依赖定期债务来维持贷款规模。但两种调整都会带来成本。增加对批发融资或定期债务的依赖通常会推高融资成本,而这些更高成本又会传导至借款人的信贷条件——这正是莱维和拉马斯瓦米所说的,可能增加美国家庭和企业信贷成本的结果。
从研究到落地:代币化存款的银行网络
达拉斯联储的担忧出现之际,美国银行正加速推进代币化存款基础设施建设。本周二,39家美国州银行业协会联合成立了银行链联盟,旨在开发一个全国性网络,以支持代币化存款、稳定币和自动结算。与此同时,清算所也在开发另一个网络,该网络由摩根大通、美国银行、花旗银行、纽约梅隆银行和富国银行等主要机构支持。
银行也开始将各机构的代币化存款系统进行连接。8月20日,渣打银行和汇丰银行通过Swift的区块链账本完成了一笔实时跨境交易。据披露的设计,该交易将两家银行各自的系统连接起来,并将债务记录在账本上,而结算仍通过现有支付基础设施进行。
综合来看,这些举措表明行业正从试点阶段迈向互操作性系统。从政策角度来看,这引出了一个关键问题,莱维和拉马斯瓦米也在间接提出:如果基础设施使资金流动更快、更具可编程性,监管机构和银行是否能够预见并管理由此产生的资金动态?
即时支付对流动性的启示:哪些可比,哪些不可比
莱维和拉马斯瓦米引用了巴西Pix即时支付系统作为比较对象,同时强调它并非与代币化存款完全相同。他们的理由是,即时支付通道可以改变资金流动的速度,从而改变存款行为,进而影响银行的资产负债表选择。巴西央行2025年的一项研究发现,Pix使用频率越高,银行持有的流动性资产越多,信贷中介活动则减少。虽然这一证据并不能证明代币化存款也会产生同样结果,但它为更快支付流如何影响银行流动性决策提供了相关参考。
对投资者和贷款机构而言,政策层面的启示不在于抽象地讨论代币化是“帮助还是损害”贷款,而在于机构将如何调整其资产负债管理。如果存款流动性增加,市场参与者应关注流动性缓冲、批发融资依赖度以及信贷定价的变化——这些正是达拉斯联储分析强调的传导渠道。展望未来,关键的不确定性在于代币化存款网络究竟能以多快速度转化为真实的消费者和企业存款转移行为。读者应关注围绕代币化存款框架的监管指导,以及银行融资结构是否出现可衡量的变化——尤其是随着这些系统的扩展,流动性储备和定期债务依赖度是否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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