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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转账的“旅行规则”在加密货币领域重现争议
如今，银行在进行资金转账时，发送方的身份信息会随之传递。这项被称为“旅行规则”的要求，在20世纪90年代推出时曾引发巨大争议和反对。如今，加密货币领域正经历着同样的争议。VerifyVASP美洲区负责人阿曼达·威克从多个角度见证了这一切。她曾在司法部担任了近十年的洗钱案件检察官，并在金融犯罪执法网络担任政策顾问。她指出，这对机构采用加密货币而言是一个关键问题。
加密货币的采用路径与传统金融截然相反：它首先实现了交易的透明性，最后才涉及身份识别。但机构若要参与其中，就必须能够将交易与具体身份关联起来。
“米奇老鼠”问题
错误的身份数据——或者根本没有身份数据——给执法部门带来了麻烦。“试想一下，当信息不准确时会发生什么？这有时被称为‘米奇老鼠问题’。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发现，许多工具允许人们输入‘埃隆·马斯克’作为收款方。如果我们每次互相转账时，我都说我在给埃隆·马斯克转账，而有人被骗了，看起来像是埃隆·马斯克在欺骗全世界——这对执法部门来说毫无用处。”威克解释道。
通过这些虚假名字漏过的资金规模并不小。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最近针对虚拟资产发布的更新指出，旅行规则实施方面仍存在持续漏洞，同时2024年链上欺诈和诈骗活动估计涉及510亿美元，诈骗者越来越专业化。此外，不同司法管辖区的地址格式也不统一。“有些司法管辖区的地址可能没有采用通用的格式，”威克说，“这正是某些司法管辖区需要与数字身份系统同步推进的地方。”
反向的SWIFT进程
威克最喜欢用这种方式来解释加密货币的合规困境：银行业其实已经经历过相反的过程。“SWIFT系统先存在，旅行规则后来才出台。实际上，在规则强制要求之前，很难让银行自愿加入SWIFT。”基础设施先行，身份要求随后才被附加进来——尽管有反对声，但监管机构坚持要求。而加密货币则相反。“想想加密货币的起源——它是密码朋克、匿名自由流动资金的产物。要让加密货币进入一个将身份与交易绑定起来的更受监管的概念空间，其实非常困难。”这种抵触情绪甚至深入合规行业内部。“我与监管科技公司的人交流，连他们有时也会说：‘我讨厌旅行规则，它完全违背了加密货币起源的精神。’”
在文化冲突之下，存在一个清晰的结构性反转。传统金融是一个基于身份的系统，开立银行或经纪账户时必须进行“了解你的客户”验证。而加密货币从交易透明性起步：公共区块链上的每一笔交易都对任何查看者公开，但除非你事先知道哪个钱包属于谁，否则无法将身份与交易关联起来。
身份加透明性带来的解锁能力
威克认为，这为执法部门打开了一扇大门。“当你在一个极度透明的交易世界中加入旅行规则信息时，反洗钱和反恐融资分析就会变得极其有效。你就能做到传统金融在欺诈预防方面梦寐以求的事情。”根据威克的说法，准确的旅行数据已帮助将冒充诈骗降至“接近零”。她并没有完全否定匿名纯粹主义者的观点，而是说：“当某人受到迫害，或者你在国外需要立即拿到钱时，匿名听起来很棒。但如果你是索马里青年党，如果你是恐怖组织，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我们真的关心谁在使用这项技术。”她指出，另一种选择是要求银行接受匿名自由流动的资金——“但‘9·11’之后，没有哪个银行家会同意。”
这种对比将加密货币领域最持久的争论归结为一个简单的选择：该行业已经给了世界银行业从未有过的——完全、永久的交易透明性。添加身份信息是最后一步，它让这种透明性对除犯罪分子以外的所有人都变得有用。
